音画不同步

魔法不更
散了

【鲸组】蒸汽火车

准备开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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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吸血
7
刀落一半,手腕上传来巨大的力道,埃米尔手一松,餐刀便被一把夺去。
卢卡斯左手抓着埃米尔的手腕,另一手顺势将餐刀搭上埃米尔的脖颈。
“这么晚干什么……?”
带着困意的声音反而让埃米尔担心对方一个迷糊手起刀落让自己头颅落地。
他背后爬满冷汗,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直向绸面枕头上瞟。
太丢人了。
这样的想法充斥了埃米尔的脑海,让他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应付对方的问句。Twilight的中级社员,在吸血鬼集会的前一天晚上被一个吸血鬼杀了,而且他还是主动要求到吸血鬼的家里来的,那个吸血鬼还给他做了沙拉……
现在他只希望脸上羞愧的红色和害怕的白色能中和一下,让自己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虽然是在月光下。
卢卡斯见他犹犹豫豫,反倒兀自说起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吸血鬼了。”
埃米尔一愣。
卢卡斯又解释一遍:“我不是吸血鬼。”
说着他松开左手,放下餐刀,坐起身:“我和你一样,也是狩猎吸血鬼的人,不过我们在的组织不一样。你是哪个组织的?”
“Twi……Twilight……”
埃米尔决定让自己的脸放肆地红下去。
“Twilight啊。”卢卡斯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我是南冥协会的。”
“南冥协会?”
卢卡斯轻笑几声:“没听过吧。毕竟是东方的协会。”
“东方的?那你……”
“我小时候在东方长大,所以加入了东方的协会。”
埃米尔答应着,顺手收过餐刀,稍微冷静下来,搜寻着疑点。
入社以来第一节课,教员就重点强调了吸血鬼是狡猾的、善欺诈的种族,他们常常用骗术骗取人类的信任,等时机成熟后下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反而被骗,埃米尔不敢想象自己会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他要让其他人知道,圣血者不只是血香而已。
“请问……我可不可以问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还不相信吗。”卢卡斯又笑,“请随便问吧。”
“您问我吃什么的时候,我说您平时吃的就好。您平时就吃蔬菜沙拉和面包吗?”
卢卡斯怔了一下,答道:“我当时也没多想……正常我确实是吃这些。”
就当这是特殊职业者奇怪的生活习惯吧。埃米尔继续问:“为什么您会戴着倒十字架的发卡呢?”
“这个其实是和总部的通信装置。”
“通信装置?它的动力从哪里来?”
难道有一个内置的小型蒸汽机?埃米尔看着它细长镀金的外表,怎么也无法理解。
“容我称它为内部机密。除掉吸血鬼的组织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那为什么它的形状是倒十字架?”
“如果是十字架的话,吸血鬼一眼就会发现了。我现在的工作是潜入吸血鬼内部,这种伪装是必须的。”
比起自己的诱饵身份,对方已经拥有当卧底的能力了。,没准是个资历不浅的老前辈。埃米尔暗骂自己愚蠢。
不过,还有一处没有问——那本家族史。可是,一旦问了,那埃米尔翻过卢卡斯房间的事情就会暴露。对于一个可能是同行甚至是前辈的人来说,多多少少有失妥当。何况如果是卧底的话,拥有假身份的资料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让对方露出耳朵和牙齿,或者用银刀试着割一割这种要求就更不用提了。
反正这些证据也差不多足够。埃米尔点点头:“谢谢您……我相信您不是吸血鬼。之前有所冒犯真是抱歉。”
卢卡斯笑笑:“那就好。”
房间再次暗下来。埃米尔向窗外望去。是乌云。明天还会下雨吗。
“不过我倒也有想问你的事情……”
埃米尔忙转过头。
“为什么我看见你的时候是那个样子?从组织里跑出来了?”
埃米尔可算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把自己从被要求自己来当诱饵,到火车票被骗,到淋了一路雨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讲了一遍。卢卡斯一言不发地听着,只是偶尔不着痕迹地扬扬嘴角。
听了埃米尔的一番痛苦陈词,卢卡斯简单表示了同情。
乌云越来越重,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卢卡斯的面孔。
“对了……明天的吸血鬼集会,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吗?”如果借着卢卡斯的卧底身份,和他一起行动可能会容易一些。埃米尔这样想着答应下来。
埃米尔隐隐约约看见卢卡斯点点头。
“你带着油灯吗?”
“啊……?啊,没有。”
埃米尔明白了卢卡斯的意思。漆黑一片的大房子,埃米尔想找回自己的房间有一定难度。
要送自己回去吗,还真是个好人啊。
“那你今晚就在我这睡吧,虽然天也快亮了。”
“啊?”


【鲸组】蒸汽火车06

6
埃米尔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环顾四周,都没有翻找的痕迹,然后趿拉着鞋,揉着眼睛走出房门。
“吵醒你了?”
“啊,嗯,没有……”埃米尔支支吾吾地答道,忙转移话题,“买了什么?”
卢卡斯不答话,放下手提篮。埃米尔站在桌旁看着卢卡斯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码在餐桌上。洋葱,西芹,胡萝卜,芝士,白面包……自己在期待什么啊他又不可能买一袋人血回来。不过有一处还是比较可疑的——
“你平时在餐桌上做饭吗……?”
卢卡斯手里的果酱瓶一滞。
“太重了,先在这里放一下。”
埃米尔继续问:“请问这是打算做什么呀?”
“等我做完,别急。”
“现在就告诉我嘛,你看,我很饿了,也许我还能知道快点做熟的妙招之类的呢?”
卢卡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埃米尔毫不客气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沙拉……我打算做沙拉。”
“这样啊……!那你买了蒜吗?”
没等卢卡斯做出回应,埃米尔又继续道:“据说沙拉里放蒜会特别好吃……我还没有吃过……”
说罢他歪歪头,观察卢卡斯的反应。
“没有。”卢卡斯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爱吃蒜。”
毫无波澜的表情反而更显虚伪。埃米尔补道:“不爱吃蒜的人倒也确实很多呢,不过我遇到的人里你还是第一个。”
“是吗。”
卢卡斯洗净圣女果,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把它们一一切成两半。
埃米尔拈起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鲜红的汁液在齿间迸溅开来。卢卡斯不说什么,继续他的活计。现在埃米尔敢说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卢卡斯就是吸血鬼。
看着卢卡斯把食材分别切好,拿出一个画着抽象红花的白瓷碗,放入食材和沙拉酱,又翻出一把铁勺开始搅拌。
晚餐是沙拉和抹了草莓果酱的面包。对于味道,埃米尔不予置评。不过如果卢卡斯不是吸血鬼,埃米尔可能就会找个机会暗示他自己喜欢蓝莓味的了。
以卢卡斯为开始,再加上明天的集会,埃米尔仿佛看到了未来无限的希望。

时钟敲响了十一下。埃米尔睁开眼睛,差不多适应了黑暗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发黑的铜柄银质餐刀,轻轻推开大卧室的门,暗自庆幸门没有发出响声。
大卧室里没有窗帘,但因为阴天的关系,屋内依然很暗。卧室中央是一张大床,隐约能看见卢卡斯背对窗户侧躺在上面睡觉,身子蜷着。
埃米尔移到床边,卢卡斯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埃米尔忙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被汗水洗得发滑的餐刀。
现在就了结你。
埃米尔举起餐刀。
刚要下手,房间忽然变亮了。埃米尔一惊,看向窗外,却发现只是云彩偶然散去,让出了柔软的月光,而后者趁这个机会肆无忌惮地涌进了大卧室的窗户,照亮了房间和在它之中的一切。
吸血鬼还真是有种族优势啊。看着床上的卢卡斯,这样的想法突然跳进埃米尔的脑袋。浅金色的发丝浮在月光中,令人不禁联想到沐过水的丝线。在枕头的托垫下,头发微微散开,隐约露出了比人类要尖的耳朵。肌肤如温润的薄瓷,苍白中泛着疏离。睫毛上的光影似一汪水,细微地颤动。如果卢卡斯不是吸血鬼,埃米尔倒真有在他家中长住一段时间的想法。
房间又恢复了阴暗。埃米尔回过神,告诉自己:这个种族虽然外表美丽,所作所为却丑陋无比。感受到内心恨意的回涨,埃米尔再次举起餐刀,对准卢卡斯的胸口,重重扎下去。

Lie Line

改了个标题
不是bg
要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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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咬咬下唇,还是用食指决绝般地敲下了“发送”键。
不知对面那个叫艾瑞拉的冰岛女孩听到铃声,看到他的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鲸鱼头像了。
她可能会一声不吭,直接把他从自己的好友列表中删除;或者简单地回一个“嗯”字,从此再无音讯……毕竟她不是那种情绪波动很激烈的人。
卢卡斯忽然有些后悔,思索一番又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既然定好了要说出自己的秘密,那就坦白吧。他甚至想现在就去冲个澡,喝杯牛奶,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闭上眼睛翻个身,一只手放在枕头底下。然后,第二天一醒来就卸掉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彻底爬出这张大网。
但正当卢卡斯考虑着离开网络后要养猫还是养狗时,时钟敲了三下,打断了他的所有念头。极北大陆上的下午三点,已经是暮色熊熊燃烧的时候。
金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游上红木的椅子。卢卡斯放下手机。窗外的余晖是如此壮烈,就像挪威海的那端,隐藏着神秘朦胧的夜幕。
他试着拿起一本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小鲸鱼就跳了出来。聊天界面上依然是孤零零的两个对话框:
“其实我是同性恋”
“对不起。”

两天过去了。
艾瑞拉还没有回复,也没有删他。
不会受打击自尽了吧?卢卡斯笑笑,怎么可能。
又过了两天。
卢卡斯正在查询家猫的品种,突然听到了嘀嘀声。他对那声音似乎都有些陌生了。
程序化地拿过手机,看到锁屏上的消息提示。
“新消息:艾米丽”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方名叫艾瑞拉,ID却是艾米丽。不过那也不重要。这种时候自己还会想起这种事情,卢卡斯嗤笑。
点了两下,蓝色背景上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我是男性”
“对不起”
卢卡斯一怔。也许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要不要趁机圆过去,保持好友关系?正纠结,窗口里又跳出一个对话框:
“我是男高中生”
看来玩笑还在继续。这个女大学生本来不是很爱开玩笑,可能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心存一点愧疚,卢卡斯在输入框里敲入:“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
他的手指停了一会,把“我也是开玩笑的”改成了“我也开玩笑的”。又停顿片刻,把整段话都删去,重新输入:
“我没在开玩笑”
又删去。
这时,窗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对话框,里面是对方长长的一段话,卢卡斯向上划了一点才看到这段话的开始。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男高中生没错。我也不叫艾瑞拉,我叫埃米尔,后面加一个y就是艾米丽。有同学骂我,我实在太难受就建了这样一个账号,然后加到了你,和你聊天
我觉得你很好,聊天很开心,谢谢你;D
不过我也知道,艾瑞拉是一个不存在的女大学生,虽然她和我一样喜欢吃甘草糖,也和我一样喜欢金属乐队而且住在冰岛
总之对不起
如果你不能接受就删掉我吧”
之后埃米尔发过来一个跪下道歉的小人儿。很可爱,卢卡斯笑笑,接连敲下几段字: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不过既然我是同性恋可能我们还是删掉比较好”
“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片刻,随着嘀嘀两声,又有两个对话框出现了。
埃米尔头像里的鲸鱼像是咧嘴笑着。
“不是,我想说”
“其实”
埃米尔沉默了一会儿。卢卡斯盯着屏幕。
“……我想说”
“我也是同性恋”

卢卡斯把塞满各种品种的猫的网页关掉,在搜索框里键入:冰岛机票
然后重重敲下搜索键,难得地很兴奋似的。

艾斯兰的魔法32

第六章05
这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棱球体,周围包着黑色的板状物,四周环绕着八个不停飞行的小装置,每个小装置上都有一个闪着红光的点。
“怎么了……?”艾斯兰看王耀一直盯着球体上面的黑色板块出神,问道。
“……没什么。”王耀摇摇头,“破坏掉它吧。”
“诶?不是说把开关……?”
“嗯……?啊、是啊。”
王耀明显的心不在焉让艾斯兰很是在意。但此时艾斯兰并不敢多说什么。
光球带着他们绕装置转了几个圈,但是开关一类的东西始终不见踪影。整个球体周围全是黑色板块,根本无从下手。
“那个,王耀先生,他们会不会是用什么能远程控制的魔法啊?”
“魔力所能离开人体的范围有限,要想实现从很远的地方控制,理论上做不到。”
“但是……,电话为什么能联系两个相隔很远的人……?”
“诶?”
“无论隔多远,只要输入一个号码,电话就都能连接起来吧?”
“那是因为电话不需要用魔法……”
王耀顿住了。
既然电话不用魔法,那它又是怎么实现它的功能的?现在市面上一般的魔法道具都是制造者用魔力改变物质的分子结构从而达到相应目的的,可电话只是由普通的金属制成,而且使用时也只要保证内部有电,无需额外灌注魔力。除了唯一一个电话生产商之外,他还没见过任何一个人知道电话的工作原理。
包括他们现在所见到的这个能不用魔法控制就能悬浮在空中的装置,这些都是谁制造的?
虽然说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就他们现在接收到的信息来看,就好像在除了魔法世界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存在一样。
难道奥兰多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些小装置也看看吧?”艾斯兰打断了王耀的思绪。
“嗯,好啊阿鲁。”
四周的小装置一直飞来飞去,很难看清,只能隐约见到它们身上的红光。
他们努力看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什么新发现。绿色的飞行光罩变得不稳定起来。
“……一直找不到开关,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只能这样了阿鲁。”

“怎么样?”诺威看着艾斯兰跳下光球,问道。
艾斯兰摇摇头:“没看到开关,那个东西周围全包着黑色的板。”
“板?”
“嗯……大概就是这么大,”艾斯兰说着比划,“上面有白格的板子。”
诺威微微偏过头,刚要说什么,王耀就抢着说:“我们还是先赶紧去找小樱他们吧阿鲁。”
“也好。”本田菊道。
“但是这里都这样了总不能没人吧?起码挡挡甲蛇什么的……”王嘉龙忙问。
“嗯……那就我和小香留在这吧阿鲁。”
“嗯?”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吧。”本田菊道。
“我的魔力应该还能用传送魔法。直接过去好了。”
艾斯兰暗自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走路了!
这一路实在太过疲惫,没有人注意到在传送魔法发动的瞬间前,诺威和王耀互相使了个眼色。

【鲸组】蒸汽火车05

刚刚用瓶捉虫现在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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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动物研究与保护》《蒸汽机历史及其原理》《肖伯的故事》……
埃米尔的视线四处游走,最终定格在了一本线装书上。
书脊已经丢失,露出下面发黄的棉线。封皮上黑色的墨迹模模糊糊,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母。
埃米尔用手指小心地拨开厚重的封皮,内页的莎草纸也已经发脆泛黄,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
家族史。
埃米尔又捻开第一页。第一页没有写字,只粘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打开以后,是一个族谱。埃米尔从下看起,并没有认识的名字。标题写着:族谱
轻轻折上纸,埃米尔索性从书的中间随便翻开一页,读道:
艾博 生于1817年7月13日 贡献:无
佳尔顿 生于1817年9月8日 贡献:杀死结社成员一名。
“结社”?埃米尔立刻想到了自己所在的结社。带着紧张与好奇,他向后看去:
威尔森 生于1818年2月6日 贡献:成立同盟会
什么结社,什么同盟会也不写清楚。埃米尔开始对这个家族史的记录者有些不满了。都是家里的事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嘛。这样发着牢骚,埃米尔重新思考了一下。他所在的杀吸血鬼的结社,暂且不说是在社长多年的鼓吹下,是一个有80多年历史的正规结社。那么1817年他们的结社就应该已经存在。会把杀人看做贡献,这个家族想必不是一般的家族了。而同盟会……今年恰好是吸血鬼同盟会成立40周年——据他了解,今晚的集会主题就是这个。那么,这个族谱所记载的家族,很可能是一个吸血鬼家族!
大致有了推断,埃米尔想了想,直接翻到记载的最后。如果卢卡斯的名字也在这之上,他埃米尔就完全可以杀了他拿到薪水吃蓝莓蛋糕了。
玛格丽特 生于1861年5月22日……
继续向后看,是空白。
空白?
埃米尔忙继续向后翻。隔了一页完全空白的书页,下一页的用纸明显新了很多,侧面却被涂成和其他古旧的书页一样的灰黄色。家族史也要注重外表啊。埃米尔叹,只见新的书页上写着:
耻辱名单。
和之前优雅舒展的花体字不同,这几个字很小,又用厚重的油墨规规矩矩地写下,显得拘谨而严厉。结合其内容,竟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再向后翻一页,灰白的纸张上只有一行字:
卢卡斯 生于1861年5月17日。
这时钥匙的响声传来,埃米尔赶紧把书塞回书柜。

像“月光流下来,油腻腻汪在水洼里”“闭上一只眼睛,世界就会变成彩色相片;闭上一双眼睛,世界就会变成名画”“蝉粘腻的鸣声”“早上的阳光强调了我的生命”这种话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好 还是藏着吧 会丢人

【鲸组】蒸汽火车04

4
卢卡斯走到棕色油漆掉了一半的木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打开门。
“进。”
埃米尔拨弄了一下头发,迈过门槛。
客厅很暗,一个木制茶几摆在中央,茶几上摆着一株红色的帚石楠,只开了一朵,种在灯笼形的白色瓷瓶里。帚石楠旁边放着一本白皮的书,书背朝上,看不到书名。茶几下有一盏脏兮兮的油灯。靠墙是两个小沙发,沙发的红罩上镶着白色花边。
“家里没什么吃的,你先洗个澡然后睡一会儿吧。”
命令句听得埃米尔很不舒服,但他也只能选择接受,何况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做。卢卡斯给埃米尔找了毛巾和衣服,教他怎么调热水,然后便坐到沙发上看书。

埃米尔擦擦头发,穿上浅蓝色带白色条纹的睡衣,把袖子和裤腿各挽了三圈。走出浴室,卢卡斯依然坐在沙发上,书还在第一页。
见埃米尔出来,卢卡斯站起身:“我去集市看看。”
“嗯。”为什么刚才不去呢。
“你可以睡西北角那个房间。”
“门上有个钉子那个?”
“对。床上应该被褥都有。”
卢卡斯走到门口,又顿住,问:“吃什么?”
埃米尔想了想:“随便什么都可以,平时你吃的就好。”
卢卡斯点点头,走出门去。
从窗户看深蓝色的人影远了,埃米尔开始在房子里晃悠。
房子坐北朝南,两层楼,很破。一楼正中央是客厅,北面是几乎空空如也的厨房,厨房西侧有一个小卧室,就是埃米尔被命令在那里睡觉的房间。南边有一个大卧室,卧室东面还有一个书房。埃米尔看到书房门把手上厚厚一层灰,把手缩了回去。走上吱吱呀呀的木楼梯,二楼是一间小阁楼,里面堆着一些箱子,尽数上了锁。箱子后面不时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声,想必是老鼠一类的东西。
大致看后没有什么发现,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埃米尔略微忖度,反正现在也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不如先睡一觉。于是趿拉着脚步,扭开小卧室的门。室内光线十分昏暗。埃米尔摸索着拉开黑色的绒布窗帘,这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好不容易适应刺眼的阳光,埃米尔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差点叫出声:
居然有两柜子书!
这两柜子书立刻打散了埃米尔的睡意。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房间外,看看窗口,没有人影,埃米尔忙回到书柜前,视线上下移动,搜索起来。
他先是抽出了一本黑色带烫金花纹的书。书很薄,书脊上并没有写书名,这让埃米尔觉得有些可疑。
埃米尔翻开第一页:

《小丑》
小丑是马戏团里最努力的小丑。
别人每天练习四个小时,小丑却要练习八个小时。
别人在吃饭时,小丑在练习;
别人在闲聊时,小丑在练习;
别人在睡觉时,小丑还在练习。
可是,这样努力的小丑,却并没有多少人喜欢。
团长经常训斥他:
你看你每天练那么长时间,得多吃多少饭,还没人喜欢你,还不如去干干别的。
小丑听了很伤心。但小丑真心想要当小丑。从那以后,小丑演出更加卖力,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完美,可人们依然不喜欢小丑。
小丑非常沮丧。
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小丑问。
因为你不够特别。一颗星星回答。我可以让你变特别。
第二天,小丑一觉醒来,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今天还有演出,怎么办?
小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上场出演。即使不能发挥最好水平,能演下来也不错。
小丑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走上台去。
空中秋千,扔飞镖,驯兽……都进行得很顺利。下一个环节是钻火圈。
意外。
钻第一个火圈时,小丑的衣服被火燎着了,小丑硬是忍着钻过了全部三个火圈。小丑刚想找机会跑下台去灭火,忽然发现台下的观众变多了。人们指着小丑烧焦的衣服和皮肤,笑着。
小丑似乎明白了星星的意思。
从此以后,小丑表演时经常故意制造一些事故,比如扔飞镖扎到人的胳膊,从空中秋千上掉下来,等等。看小丑表演的人越来越多,团长也越来越喜欢小丑。小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一遍自己身上的疤,数完就嘿嘿地笑。
不需要努力,小丑是马戏团里最成功的小丑。

到此书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封页上huazhe一个丑丑的小丑,满身伤疤,笑得开心。

这是什么鬼书。埃米尔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回其他书中间的缝隙里。
随后,他又拿起一本牛皮纸包着的大部头书。书名叫《古今暗号大全》。
埃米尔随手翻了一页:

○第十一章  接吻暗号
接吻暗号是最私密,也是相对最保险的一种暗号,它需要对暗号的双方具有较深的默契。其具体标准及内容如下:(双方用字母A,B表示)
A左手搂住B腰部:发出对暗号请求
B弯下腰或踮起脚尖,靠近A:已收到请求
B左手搂住A腰部:开始
……

看到手中的书页上印着的大大的花体字“第十二章   密码暗号”时,埃米尔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看完了第十一章。太不应该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用这么羞耻而且蠢的暗号呢。
埃米尔责备了自己两句,继续他的搜索。

【鲸组】蒸汽火车03

3
精英人士们漆黑的长柄伞和夫人太太们镶着蕾丝边的小洋伞聚在一起,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埃米尔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深深吸一口气,以一副凛然赴死的表情向雨幕中冲去。豆粒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落在身上,经过一路车程好不容易要干了的白衬衫在埃米尔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湿了近一半。面前是撑粉伞的还是撑黑伞的已经无暇关心,被撞的少爷小姐的骂声或是自行车气恼的铃声也远远地在身后和雨声模糊在一起。埃米尔现在的愿望只有两个: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然后回去要求社长给他加薪!……嗯,也许还有带着拿到的薪水,慢悠悠踱到豪金斯家斑驳的橱窗前,买一块蓝莓蛋糕,一路拎回家,摆在客厅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看着晾衣架上的衣服被太阳穿透,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终于,在一个小巷里,埃米尔找到了一个废旧的自行车棚。棚顶的帆布已经有几分破了,不过也勉强能避雨。埃米尔尽最大努力把身体塞到一小块干燥的空地上坐下,看着对面围墙灰砖上长着的青苔,长叹一口气。地上爬着几只黑蚂蚁。不过埃米尔现在也顾不上那些。
雨声渐渐没有那么聒噪了。埃米尔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
意识在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
埃米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吓了一跳。
他的衣服变成红色了!
又揉揉眼睛,是红色没错。
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杀了人,血溅到了他身上?还是他梦游了?不对,埃米尔摸摸衣服,微微发凉,是半干的!
“醒了?”
埃米尔打了个激灵,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踏实的酒红色雨伞,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想起自己刚刚的猜测和行为,埃米尔顿时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不过在红光里对方应该看不出来——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希望了。
“雨天出门要带伞啊。”
“嗯、嗯。”埃米尔含糊地答应。
他不会看不出来自己是个“流浪者”,买不起伞吧?埃米尔微微皱眉,如果是这种智商又怎么会找到这样偏僻的巷子,还给我撑伞?难道他有什么目的?
至此,埃米尔总算是从加薪的怨念中脱离出来,想起了此行的任务。
面前这个人,很可能是吸血鬼。
从穿着打扮来看,他倒不特别:深蓝色高领长风衣,撑伞手臂的袖口露出白色的衬衣领,上面打一个暗红色领结。脚上是一双棕色长筒牛皮靴,仔仔细细地穿好鞋带。但吸血鬼可不是看穿着就能判断的。他们最显著的特征,是虎牙比正常人类要长1到3毫米。
那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看不出来。
“雨也差不多停了,那我就先走了。”
深蓝色风衣的下摆一转,回过神来红光已经全部聚到了收起来的伞中。
如果他是吸血鬼,杀了他,任务就完成了。
埃米尔极力观察着。突然,什么东西在微弱的日光中一闪。
那是一个倒十字架发饰。

“等一下!”

深蓝色的背影停止移动。
那人转过头来:“怎么了?”
镀着浅金色的发饰格外刺眼。
埃米尔顿了顿,道:“其实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下雨天都买不起伞……”
埃米尔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了卖惨都胡诌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还没说完,就被面前人打断:“那你要先来我家住吗?”
啊?

埃米尔走在阳光下,戴倒十字架发饰青年的身边,心脏狂跳着。他知道,进展如此之快非常可疑,而越是可疑,这个人就越有可能是吸血鬼,那么,他离薪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彻整条街道。没了雨声的映衬,这声音着实显得有些尴尬。
“我叫卢卡斯。”
埃米尔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面不改色,始终直直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埃米尔又盯了一会儿——他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智力障碍。
努力把视线从那个倒十字架上移开,埃米尔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在一幢刷了白漆的小屋前停下。

【鲸组】蒸汽火车

圣血→吸血
2
说实话,三等车厢的确不怎么舒适。虽然座椅上姑且装模作样地贴了深棕色的革质面料,甚至还描画了金色花纹,但其内部被包裹着的硬邦邦的海绵垫就已经让人在坐上去的那一刻意识到:
贫穷真是令人不爽。
埃米尔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坐着的发黄掉渣的海绵垫,无视因为自己身上滴下的水而不着痕迹地挪开的乘客,算着自己的收入。
如果这次任务执行顺利,他就可以升一个级别,以后每个任务的酬劳都会涨百分之十。那大概会多二百块钱。二百块,足够他每个月多吃十个豪金斯店里的蓝莓蛋糕。
想到这里,结着白霜的蓝莓,被染上蓝紫色的淡奶油和软塌塌的夹着黄桃粒的蛋糕胚就出现在脑海中。埃米尔不禁咽了口唾沫。
但现在,这个吸血鬼研究与清除社——Twilight的中级社员,必须暂时忘记蓝莓蛋糕,而装成流浪者的样子。
埃米尔用袖口的三粒扣子从对面的小女孩手里换来了一小块面包。
舔掉手上的最后一块面包屑,他才明白,原来前辈们说的“越吃越饿”是真的。淡黄色的小麦制品似乎唤醒了他本来已经因过度饥饿而麻木的食欲。他有些后悔接受了这个任务。
埃米尔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入睡,结果只是让后面的议论声更加刺耳。
“妈妈……”
“怎么了?有话就大方说啊。”
“不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悄悄道,“我们后面……”
“后面怎么了?”
“后面有一个奇怪的人……”
“啊,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吗?上车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是个流浪汉。”
“流浪汉?”
“就是一些在街上要饭的人。他们没有能力,没有工作,你长大了以后,千万不能像他们那样。”
“哦……”
座位的靠背轻轻颤动了一下。
“别看!”
对话以母亲略带厉色的训斥结束。
埃米尔摆弄着右边袖口剩下的一粒扣子,不吭声。没关系,这只是个临时身份而已。他想,等做完任务,他要买一件新衬衫,去吃蓝莓蛋糕。
又是蓝莓蛋糕。埃米尔的胃抽搐了一下。
贫穷和饥饿都让人不爽啊。

“米顿城到了——”
前一秒还疲惫无聊至极的孩子们顿时又沸腾起来。埃米尔混在人流中,几乎是被挤下了车。
明天这里有吸血鬼集会还要来城里玩。埃米尔在心里嘲笑着,捋着头发上的水。不管怎么说,总算到站了。自己的衣服终于可以接受太阳的烘烤——一路全在打哆嗦的旅途,他可接受不了再有一次。
地下车站的楼梯上,人们纷纷忙着找伞。
一定是太阳太晒了,要拿阳伞吧。
耳边不是飘来“雨”这个单词。
是啊,来之前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到这里又会这么热,真是变化无常啊。
有人站在楼梯口,浑身滴着水,要等什么。
好倒霉,被人泼了水,在这里等治安人员来。
但是,等埃米尔踏上台阶的第二个缓步台,看见外面凝重的乌云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里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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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下一段会有Nore

【鲸组】蒸汽火车

蒸汽火车
*虽然叫火车但是并没有车
*纯鲸组
*使用人名 nor-卢卡斯 Ice-埃米尔
*吸血鬼×圣血者pa
*我又开新坑了打死我啊【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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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吸血
1
拉开深灰色的绒布窗帘,窗外昏暗的光立刻让埃米尔重重叹了口气——天色几乎比他窗帘的颜色还要暗,大颗的雨滴不断打在窗户上,发出郁闷的声响。尽最大努力把窗帘拉到窗户的最两边,让更多的光透进来后,埃米尔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扯下日历的前一页,露出下一页上醒目的红色数字:13。

社长脑子真是不正常。埃米尔一边嚼着面包片一边发牢骚,哪有让圣血者出去当诱饵的,还是在一个不吉利的日子,就算社里再讲求高效也不能这么玩啊!何况还是单独行动,这是真信得过……不,怕不是不想要我了!

简单吃完早饭,埃米尔打开衣橱,思忖片刻,把伸向呢子大衣的手缩了回去,转而从旧檀木箱里翻出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衫——没有穿呢子大衣的流浪者。
要是淋雨生了病,从某种角度来说,也许可以涨点报酬……这样一想,埃米尔觉得心里宽慰了些,顺手从桌上拿了车票,走出门去。

雨中的车站不改人群熙攘。虽然居所离车站并不远,但跨过棚顶下的雨界线时,埃米尔全身已经湿透了。
还好,尽管下着雨,气温却并不是很低。埃米尔刚要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喂,你!”
埃米尔缓缓抬起头。那是一个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看他胸前的名牌和那根手杖,想必是站长级别的人物。
“穿得破破烂烂还好意思进我们车站?出去!”
埃米尔没有回应。
“我叫你滚出去!”
埃米尔斜睨他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低着头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却撞上了什么。
那不是“什么”,是一个贵妇模样的青年女子,额黄色的裙摆直垂到地上。
埃米尔愣了一下,张张嘴,刚要说什么,一旁的站长便吼道:
“你……!赶紧道歉!”
旁边有几个人朝冲突发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埃米尔不吭声。
“哑巴了吗?我让你道歉!”
如果社长看到他们社里唯一一个圣血者因为他自己的指示扮成流浪者来吸引吸血鬼而被车站的站长呵斥,不知道会摆出什么表情。
也许会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几声然后以一句“是嘛”草草收尾吧,埃米尔想。
“算啦,”那女子笑笑,凑到站长前面,轻声道,“反正他又不是故意的。”
站长依旧皱着眉头,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眼神却一直瞟着身前的一抹鹅黄。贵妇模样的女人趁机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微微眯起眼睛。埃米尔对女子点点头,便径自走开,坐到车站后面的矮墙下。
雨声掩盖了墙内的喧嚣,却也无比冰冷。

良久,墙内隐隐约约传来检票的通知。埃米尔胡乱揉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走进车站。
乘务员抬头瞄了埃米尔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琢磨手里的打孔器。
埃米尔把手伸进衣兜里。
片刻后,他有一巴掌打到社长脸上的冲动。
车票不见了。
虽然车票的丢失和社长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社长为什么偏要挑一个这么不好的日子给自己派一个这么危险的活儿?
他又重新摸了一遍所有的兜,仍没有车票的踪影。

在乘务员不屑的目光下,埃米尔连连道歉,退到一边。他明明记得车票就放在衬衫的左边口袋里,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谁会偷一个流浪者的车票啊!况且他一到车站就几乎一直坐在外面,没碰到别的人——除了站长和那个妇人。
电光石火间,埃米尔想到了什么。
连忙大步跑上锈迹斑斑的铁楼梯,埃米尔极力寻找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没错,只有一种可能,是那个女人偷了他的车票!
可是环顾四周,只有被暗色侵染的人群,甚至连亮色都没有,更别提鹅黄了。
埃米尔垂着头走下台阶。他仿佛看见自己的薪水,甚至工作,随着丢失的车票一起。穿过浓浓的蒸汽,飞上了天堂。
走到最后一级,鹅黄色的裙摆却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小弟弟,你是丢了车票吗?”
埃米尔心中的火焰顿时重新燃烧起来。难道她不是故意要偷,而是碰巧捡到的?
“是,是!在您那吗?”
“不。”妇人笑了,“我是说,我可以卖给你一张票。”
埃米尔气得牙痒,刚想跟对方讲理,就听见乘务员的喊声:
“距火车开动还有5分钟……”
“……你要多少钱。”埃米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一百三十。”妇人笑靥如花。
……一百三十就一百三十!埃米尔出一口长气,去摸自己的兜。
空空如也。
他怎么就忘记自己现在是个流浪者呢!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薪水和工作相互依偎着,消失在天际。
妇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不朝你要钱倒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埃米尔忙问。让他送半条命他都干!
“我想要你手上的戒指。”
埃米尔抬起手。
这是一枚黑底有金色暗纹的戒指,是入社第一天就发的,据说是组织的象征,不过组织以外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意义。在这个贵妇眼里,应该也就是一件漂亮的饰品吧。反正一枚戒指也造成不了什么损失,埃米尔摘下戒指塞到贵妇手里 ,随后抓起车票狂奔!

终于,气喘吁吁地,埃米尔坐在了去向米顿城的火车上。汽笛发出呜呜的鸣响,车上孩子们更加喧闹起来。
火车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