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画不同步

删档一身轻!!!!

气球

我想起来开电脑的时候上lof了
————————————
艾斯兰坐在椅子上。
椅背的两侧,各系着一条线,线的末端各有一个气球。也许不是气球也说不定,里面填充的是气体,液体,抑或是固体,艾斯兰说不明白,因为他看不见这两个现在暂且还称它们为“气球”的东西。但他就是自己知道,那是两个气球,而且是圆圆的,轻飘飘的,巨大的气球。
气球升入天空,艾斯兰也升入天空。
像砖块的楼房,像幼苗的大树,像婴儿的成人在他脚下来回啼哭。
气球越升越高。
人总是倾向于向往高处,哪怕离开地面的不是火箭,而是导弹;哪怕深入地面的不是地雷和防空洞,而是鼹鼠和树根。
艾斯兰明白,要是人类一开始就属于天空,他们一定会用尽千方百计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最底下去,甚至可以一直挖到地心。不过这样一来,也许就没有人会去思考星星和宇宙了。陆生动物是为了折中。即使知道这些,他还是为自己现在的高度而感到高兴。
椅子吱嘎作响,啃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红漆。
艾斯兰抬起头。随着地球的转动,地平线刷出微亮的光面。
他的头顶有云彩。已经冻结了一整晚的云彩,现在渐渐透出焦糖的颜色。
星球是因为什么才要转动呢。如果要他做一颗星球,他绝不会勤劳地忙上几千万亿年,赶着一毫秒——甚至一毫秒都不差的周期。光是转动这件事就可以给居住于其上的活的东西带来慰藉,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时间在流动,艾斯兰也知道,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地方被晨光吞噬,就会有一个地方被黑夜侵袭。一个人在笑,就会有一个人在哭。他不希望创造这些。只要他自己,不,连他自己也不需要。宇宙是永远也不满足的,这就够了。
光把云烤化,云向四周流去。
忽然背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艾斯兰回过头。
那是一架飞行机。
飞行机逐渐飞近了。
“可不可以飞远一点,”艾斯兰说道,“涡轮声太大了。”
自己的声音八成不会被听见,但艾斯兰竟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抱歉……我会飞远一点。”
飞行机向艾斯兰的左手边移去。
“这样可以吗?”
“嗯、嗯……谢谢。”
艾斯兰听到对方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可以听到我说话?”
“谁知道呢。”
“明明涡轮声那么大,但你说的话还是很清楚……啊,不用再飞远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
飞行机重新飞回一些。这样艾斯兰稍微可以看清,那是一架红棕色的小型直升机,白色的螺旋桨在它顶部旋转。
“你的飞机真漂亮。”
“飞机比不上椅子漂亮。你的椅子是怎么到这里的?”
“有气球牵着它,就在上面。”艾斯兰说着指了指头顶。头顶只有厚厚一层云彩,像奶油上的糖霜。
“气球啊,不错。”
“是不错。”
“你来这多久了?”
“没多久,一直在换地方。风去哪,我就跟着它。”
“真好啊。”
云蒸发在蓝色的天空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火接连熄灭了。对天上的人来说,星星在地上。艾斯兰忽然这样想。
晨光越来越盛,从地平线上肆意蔓延开去。
艾斯兰试着换一个方向。
“为什么转过去?”
“过一会阳光就变得刺眼了。我得在那之前背对太阳。”
对面没吭声,他戴着护目镜。
沉默。
“其实刚才我是想问,你这样飘了多久……”
“嗯……也许一天,也许三天,或者其实过了半天都不到。我不知道风什么时候会去追太阳,什么时候不会。”
“风喜欢太阳的时候,你就要转过来?”
“倒也不一定……风决定不了我面向的方向,在这方面我还算有点自由。”说完,艾斯兰自己嗤笑了一声。
地平线像喜欢设悬念的主持人,终于拉开了大幕,露出了后面的太阳。阳光还有些冷,照到飞机的舷窗上,给舷窗镀了一层金。
“吃什么吗?”
“不,我不饿。”
“你有吃的?”
“没有……但是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没感觉到饿过……”
“咄咄怪事呀。”
艾斯兰默认。
“我的飞机上有一些饼干。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是不是那种泡了水就会膨胀的?”
“嗯。不过它可比不上你的气球。”
艾斯兰笑笑。
“我还没有吃过压缩饼干。”
“一般人见不到——见不到才好。你是从哪听说有这东西的?”
“我听同学提到过,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到过。”
“同学?你是学生?”
“嗯……以前是。”
“毕业了?”
片刻的沉默。
“不是……
飞行员听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本想转移话题,艾斯兰却自己开口:
“辍学。”
说出这个词的声音很小,几乎被涡轮搅碎。
“他们……比较贪玩……”
“发生什么了?”
阳光像是把时间锁住。
“……打架。”
艾斯兰继续磕磕绊绊地说道,“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后来有一个人让我去一个地方……他拿了小刀……再后来……我们就谁也上不成学了,哈……”他干巴巴地笑笑,像压缩饼干。
诺威没说话。空气冻结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儿,艾斯兰又开口。
“我的名字?”
“我不能透过舷窗看见你——我们离得太远了。如果我们交换了名字,也许可以显得没那么疏远……我是这么想的……”
“好吧。我叫诺威。”
“挪威?”
“不是,是诺威。”
“你是挪威人?”
“谁晓得呢。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斯兰。”
“艾斯兰。”诺威重复了一遍,“艾斯兰。”
“啊……不要念了,”艾斯兰把腿踢来踢去,“怪不好意思……”
“抱歉,”诺威的话里带着笑意,“艾斯兰。”
“真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发出无法直视的光芒。
“这时候我希望你也有护目镜。太阳美极了。”
“你喜欢上午的太阳?”
“你呢?”
“我不喜欢。”艾斯兰摇摇头,虽然诺威并看不见他的这一动作。“太刺眼,并且普普通通。”
“普普通通?”
“每天的上午太阳都是一样的,毫无新意。”
“我看过一篇小说,里面讲太阳每天发光发热并不普通……”
“人们也说生命不普通。他们就是喜欢给东西胡乱附上什么意义,显出一副哲理的样子,实际上他们……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哦……你是这样想的。有些人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再见到太阳,也许就在下一秒……”诺威顿住了。
艾斯兰此刻有点害怕诺威会因此讨厌自己。不过那倒也没什么关系就是。
于是他继续说话。两人就这样一直聊下去,聊到了太阳最炽热的时候。
突然,头顶炸出一声爆响,椅子向一侧急遽倾过去。艾斯兰忙抓住椅板,另一手顺着椅背向上摸,抓到了一根线一样的东西。艾斯兰把线在手上缠了几圈,用力抓住。手臂感到稳定的拉力。艾斯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飞机靠近了一些,又像被什么阻碍了一般停在距离艾斯兰约二十米的位置。
“有一个气球不能用了了。”艾斯兰说着把椅子上的线解开。红漆椅掉了下去。
“什么掉下去了……啊,你的椅子……”
“下面是海,没问题。”艾斯兰向下看了看。视野里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只有一片蓝色。椅子掉到海上,溅起一圈白花花的浪。艾斯兰放心了,海是活的。
“没事吧?”
“没事……”艾斯兰含糊地答道。有没有坐的地方都差不多,只是手臂可能累些罢了。
诺威发出一声嗤笑。
“你在笑什么?”
“你刚刚说气球‘不能用了’,就像我们飞行员说飞机的发动机。”
“发动机也会不能用?”
“很简单,要是被打中了就不能用了。”
“唔……”
“艾斯兰,我说……
“要不要来飞机上坐坐?”
“我受不了发动机的声音。靠近的话我会聋掉的。”
“我可以把耳套给你……”
“真的不用了,谢谢。”
“这样不会累吗?”
“会,……或者不会,我也说不清。”
“不来也好。”诺威似在苦笑。然后他不吭声了,貌似正在专注地寻找着什么。
“这前面应该就是……陆地、是陆地。”
艾斯兰跟着向前看,果然,一个黄色的板块夹杂着一点绿出现在蓝色的海上,仿佛涂着蓝色奶油的蛋糕上发霉的花生屑。
“我要降落了。飞机需要加油。”
“我不需要加油,只要有风我就可以飞过这片陆地。”
诺威笑了。
艾斯兰的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好像是阴天的海潮,低沉而温柔,又似乎可以激起什么来。
“加满油以后,你还会飞上来吗?”
“会,我会飞上来,然后找你……”
“别这样……”
艾斯兰转过身。飞机的样子在阳光中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到眼睛的刺痛。
“祝我好运吧,希望这块地是己方的地盘……再见了,艾斯兰,和你聊天很愉快……”
“再见……诺威。”
“再见面的时候,我多带一个耳套,那以后我们做朋友,好吗?”
艾斯兰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于是他重重地点头,然后大幅度地挥手。
红棕色的飞机变成一个黑点,向下降去,越来越小,最后发出一闪光芒,消失在空中。
艾斯兰突然感到饿了。他的抓着线的胳膊又酸又麻。刚刚还用力挥动的左手,此刻连抬起来都无比困难。
脚下的陆地慢慢移动。偶尔有烟升上来。
陆地渐渐漂走了。
艾斯兰松开了手。

眼泪

改了改
深夜60分难得有鲸组不搞点啥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眼泪

黄昏移到地上,大地燃起火焰。火舌如渴望爬上救生圈的溺水者,不断在高楼下方腾跃。高楼融化了,化成一滩咖啡色的影子。
影子里有许多人,手中拿着瓶子,玻璃的或塑料的,敞口的或闭口的,不停奔走,没有间歇地重复着相遇与分开。
“您好,请问能哭一下吗?”
埃米尔的目光凝固几秒,随即扭头就走。袖口传来轻微的拉力。不耐烦地回过头,眼中是与楼影混在一起的人影,一样的咖啡色。
“对不起,我做不到。”
“拜托您,只要……”
“对不起。”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瓶,里面装了浅浅一层液体,液体被影子刺穿,血液注入影子里。
影子迷乱着,讪讪地挪开。埃米尔闭了闭眼睛,继续向前走去。
世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透不过气。大大小小的瓶子向身后走去。有的也许会匆忙留下几眼,有的飘去,有的渴求着眼泪,就像刚刚埃米尔遇到的那人一样。
埃米尔不理会,逆着瓶子走路。
影子越发粘腻而愚钝,步伐也渐渐沉重。
“你看,那个人没有瓶子。”
“关你什么事,快走吧,黄昏要结束了!”
一团言语的苍蝇拥过来,滞住埃米尔的脑海。他摇摇头,把它们甩掉,用脚步声筑起回音的屏障。屏障形成,破碎。
高楼又开始生长,在高处聚到一起,说着话,扮演着天幕。埃米尔听到它们生长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像工人在焊接钢材。工人和钢材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埃米尔边走边想,思考这些根本没有用,不过他感到自己的脑海开始流动了。
影子的根扎得更深。埃米尔咬牙,向前走去。身边的瓶子已经寥寥无几,都向前狂奔着,叫:
“快跑!黄昏走了!明天再收集也可以!在那之前要先跑到深处!”
已经到了要将脚拔上来才能行进的程度,影子变成黑色,散发出石油一样的味道。
前面有一团黑雾,埃米尔知道,那黑雾来拦他——他去遇黑雾,便是黑雾来了。黑雾胶住他的眼,口,鼻,躯干和手臂。埃米尔对抗着举起手,扯掉眼上的黑雾。黑雾粘在他的手上,拉出长长的胶丝。埃米尔努力抬起脚,脚底也粘了胶丝,踩在前面的影子上,发出咕唧一声。气泡围着脚鼓出来,爆裂成黑色的胶,溅上他的鞋。埃米尔意识到了什么,触向自己的胸膛。如他所料,心脏的位置已经是空空一片。他加快了步伐。
没过多久,影子沸腾了,蒸出浓郁的黑雾。埃米尔看自己的脚,脚被影子埋住,于是他看自己的手。手上透过胶迹能隐约看见下面皮肤的颜色。埃米尔满意地笑笑,向前迈步。他用手去挡面前的雾,胶丝飘到他身后,像水母的触须。
影子开始伸出手了。埃米尔感觉到急迫,忙拔出已会陷进影子两三厘米的脚。但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埃米尔向前扑倒在地上。
影子涌进他的口鼻,埃米尔有了窒息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是奇怪。他用手撑起身体,却发现手不在了,于是用肘部支起身体,另一只脚踢开影子的手,终于站了起来,忙向前踏去。
影子在脚下咕哝。手臂消失了,腿的半截也变得透明。
如果今天也没能走过去,那就明天再来。他总要过去的,是不是回去从理论上难以定义,但埃米尔知道他脚下是归路的。
那个人的脸孔一闪而过。
他会等他吗?要是自己走过去,却发现已经没人在等他,他会伤心得再跑回来的。
呲啦声与咕唧声夹杂在一起。
埃米尔看到前面有一个白点,那是自己的瓶子,里面空空荡荡。
希望在脑海中燃烧。他感到并不存在的心跳开始加速。脚下的影子像是被稀释了一般,不再发出咕哝,而变成了吧嗒吧嗒的脆响。
埃米尔索性迈开步子跑起来。风在耳边低鸣,高楼一栋接一栋后退。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又能重新感受到手臂和腿,心跳也成了真实的。他的眼睛看到前面有光,灿烂的光,凝固着,绚烂着,舞着,笑着,他更加快速地奔去,影子退缩了,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埃米尔站在了线的前方。
已经可以过去了。
那个人,他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那个瞳孔里难得地有了波纹的人,在埃米尔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会是他吗?
埃米尔想象他的样子,面色苍白,金发凌乱不堪,消瘦得落魄。他报复般地笑起来,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埃米尔直到最后也是一滴眼泪都不曾流过。
他或是会先疯掉然后过来;或是过来就疯掉了。
他从未呼唤他,连最细小的嗫嚅都不曾有过。也许,只是也许,没有了自己他也能生活得一样好,甚至更好。最后让他哭的是自己——他哭了吗?他没有……埃米尔惊讶于自己宁愿他哭比较好,或是不哭更好……他的眼泪许是和南方沙滩上躺着的珍珠蚌一样,都是那么难以触及。
埃米尔摇摇头,回忆他的体温,他的嘴唇的触感,他的手上的伤口,他的低语,他走路的声音,他的衬衫的尖领子,他的鱼群——他有鱼群,是的,他有鱼群,自己也有鱼群。
若他真的没有等自己,自己就带着自己的鱼群回来,把他的那一部分鱼群全部扔进海里。
这样,埃米尔抬起了脚。

他的脚迈过光与影的死线,站在了光下。

黄昏跃动着,涌进他的眼中。他的脑海闪着黄昏的光了。他环顾四周,没有高楼与影子,只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草地,混着几朵星点的白花。风吹过,搅动了黄昏,于是草叶上黄昏的碎片互相碰撞,沙沙作响。埃米尔感到有什么东西涌出眼眶。那是光的回馈吗?他索性放弃思考,踏进黄昏。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嘀嘀的响声。睁开眼,是一张面孔。埃米尔认得这张面孔,它属于一个叫卢卡斯的人。
他等了。
风掀动浅黄色的窗帘。晚霞斑驳地照进来,在墙上留下扑朔迷离的光影。

“我知道……”卢卡斯握住埃米尔的手,视线却转向旁边的医学仪器,上面显示着不断跳动的绿色的线。
“我就知道,”卢卡斯的声音有些颤抖,许是被阳光打乱,
“你一定会醒来。”




谁来狠狠骂我几句让我彻底放弃写文

Lie Line

改了个标题
不是bg
要热死
——————————————————————
卢卡斯咬咬下唇,还是用食指决绝般地敲下了“发送”键。
不知对面那个叫艾瑞拉的冰岛女孩听到铃声,看到他的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鲸鱼头像了。
她可能会一声不吭,直接把他从自己的好友列表中删除;或者简单地回一个“嗯”字,从此再无音讯……毕竟她不是那种情绪波动很激烈的人。
卢卡斯忽然有些后悔,思索一番又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既然定好了要说出自己的秘密,那就坦白吧。他甚至想现在就去冲个澡,喝杯牛奶,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闭上眼睛翻个身,一只手放在枕头底下。然后,第二天一醒来就卸掉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彻底爬出这张大网。
但正当卢卡斯考虑着离开网络后要养猫还是养狗时,时钟敲了三下,打断了他的所有念头。极北大陆上的下午三点,已经是暮色熊熊燃烧的时候。
金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游上红木的椅子。卢卡斯放下手机。窗外的余晖是如此壮烈,就像挪威海的那端,隐藏着神秘朦胧的夜幕。
他试着拿起一本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小鲸鱼就跳了出来。聊天界面上依然是孤零零的两个对话框:
“其实我是同性恋”
“对不起。”

两天过去了。
艾瑞拉还没有回复,也没有删他。
不会受打击自尽了吧?卢卡斯笑笑,怎么可能。
又过了两天。
卢卡斯正在查询家猫的品种,突然听到了嘀嘀声。他对那声音似乎都有些陌生了。
程序化地拿过手机,看到锁屏上的消息提示。
“新消息:艾米丽”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方名叫艾瑞拉,ID却是艾米丽。不过那也不重要。这种时候自己还会想起这种事情,卢卡斯嗤笑。
点了两下,蓝色背景上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我是男性”
“对不起”
卢卡斯一怔。也许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要不要趁机圆过去,保持好友关系?正纠结,窗口里又跳出一个对话框:
“我是男高中生”
看来玩笑还在继续。这个女大学生本来不是很爱开玩笑,可能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心存一点愧疚,卢卡斯在输入框里敲入:“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
他的手指停了一会,把“我也是开玩笑的”改成了“我也开玩笑的”。又停顿片刻,把整段话都删去,重新输入:
“我没在开玩笑”
又删去。
这时,窗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对话框,里面是对方长长的一段话,卢卡斯向上划了一点才看到这段话的开始。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男高中生没错。我也不叫艾瑞拉,我叫埃米尔,后面加一个y就是艾米丽。有同学骂我,我实在太难受就建了这样一个账号,然后加到了你,和你聊天
我觉得你很好,聊天很开心,谢谢你;D
不过我也知道,艾瑞拉是一个不存在的女大学生,虽然她和我一样喜欢吃甘草糖,也和我一样喜欢金属乐队而且住在冰岛
总之对不起
如果你不能接受就删掉我吧”
之后埃米尔发过来一个跪下道歉的小人儿。很可爱,卢卡斯笑笑,接连敲下几段字: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不过既然我是同性恋可能我们还是删掉比较好”
“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片刻,随着嘀嘀两声,又有两个对话框出现了。
埃米尔头像里的鲸鱼像是咧嘴笑着。
“不是,我想说”
“其实”
埃米尔沉默了一会儿。卢卡斯盯着屏幕。
“……我想说”
“我也是同性恋”

卢卡斯把塞满各种品种的猫的网页关掉,在搜索框里键入:冰岛机票
然后重重敲下搜索键,难得地很兴奋似的。

像“月光流下来,油腻腻汪在水洼里”“闭上一只眼睛,世界就会变成彩色相片;闭上一双眼睛,世界就会变成名画”“蝉粘腻的鸣声”“早上的阳光强调了我的生命”这种话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好 还是藏着吧 会丢人

【鲸组】蒸汽火车03

3
精英人士们漆黑的长柄伞和夫人太太们镶着蕾丝边的小洋伞聚在一起,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埃米尔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深深吸一口气,以一副凛然赴死的表情向雨幕中冲去。豆粒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落在身上,经过一路车程好不容易要干了的白衬衫在埃米尔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湿了近一半。面前是撑粉伞的还是撑黑伞的已经无暇关心,被撞的少爷小姐的骂声或是自行车气恼的铃声也远远地在身后和雨声模糊在一起。埃米尔现在的愿望只有两个: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然后回去要求社长给他加薪!……嗯,也许还有带着拿到的薪水,慢悠悠踱到豪金斯家斑驳的橱窗前,买一块蓝莓蛋糕,一路拎回家,摆在客厅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看着晾衣架上的衣服被太阳穿透,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终于,在一个小巷里,埃米尔找到了一个废旧的自行车棚。棚顶的帆布已经有几分破了,不过也勉强能避雨。埃米尔尽最大努力把身体塞到一小块干燥的空地上坐下,看着对面围墙灰砖上长着的青苔,长叹一口气。地上爬着几只黑蚂蚁。不过埃米尔现在也顾不上那些。
雨声渐渐没有那么聒噪了。埃米尔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
意识在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
埃米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吓了一跳。
他的衣服变成红色了!
又揉揉眼睛,是红色没错。
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杀了人,血溅到了他身上?还是他梦游了?不对,埃米尔摸摸衣服,微微发凉,是半干的!
“醒了?”
埃米尔打了个激灵,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踏实的酒红色雨伞,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想起自己刚刚的猜测和行为,埃米尔顿时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不过在红光里对方应该看不出来——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希望了。
“雨天出门要带伞啊。”
“嗯、嗯。”埃米尔含糊地答应。
他不会看不出来自己是个“流浪者”,买不起伞吧?埃米尔微微皱眉,如果是这种智商又怎么会找到这样偏僻的巷子,还给我撑伞?难道他有什么目的?
至此,埃米尔总算是从加薪的怨念中脱离出来,想起了此行的任务。
面前这个人,很可能是吸血鬼。
从穿着打扮来看,他倒不特别:深蓝色高领长风衣,撑伞手臂的袖口露出白色的衬衣领,上面打一个暗红色领结。脚上是一双棕色长筒牛皮靴,仔仔细细地穿好鞋带。但吸血鬼可不是看穿着就能判断的。他们最显著的特征,是虎牙比正常人类要长1到3毫米。
那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看不出来。
“雨也差不多停了,那我就先走了。”
深蓝色风衣的下摆一转,回过神来红光已经全部聚到了收起来的伞中。
如果他是吸血鬼,杀了他,任务就完成了。
埃米尔极力观察着。突然,什么东西在微弱的日光中一闪。
那是一个倒十字架发饰。

“等一下!”

深蓝色的背影停止移动。
那人转过头来:“怎么了?”
镀着浅金色的发饰格外刺眼。
埃米尔顿了顿,道:“其实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下雨天都买不起伞……”
埃米尔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了卖惨都胡诌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还没说完,就被面前人打断:“那你要先来我家住吗?”
啊?

埃米尔走在阳光下,戴倒十字架发饰青年的身边,心脏狂跳着。他知道,进展如此之快非常可疑,而越是可疑,这个人就越有可能是吸血鬼,那么,他离薪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彻整条街道。没了雨声的映衬,这声音着实显得有些尴尬。
“我叫卢卡斯。”
埃米尔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面不改色,始终直直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埃米尔又盯了一会儿——他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智力障碍。
努力把视线从那个倒十字架上移开,埃米尔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在一幢刷了白漆的小屋前停下。

应该就是 @✧ハクサイ💝🐳    @Raiza 这几位了q
其中有一个太太所有的图我都存了隔三差五还会翻出来看这种事我会轻易说【划掉】

没错!居然还有后续!

这个zz同人文怎么还有后续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明明都没几个人爱看内容那么弱智一天到晚后续后续的作者真是sjb
————————————————————————
5

“这样吗。”诺威喃喃道,脱下围裙,也不知他说的“这样”是指怎样。贝瓦尔德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别的围裙了——?”

艾斯兰摇摇头。

“非得穿围裙才能上岗吗?”

艾斯兰又点点头:“如果不穿工作服,很容易被认成喝醉误闯进前台的顾客,……”

诺威扬起眉毛。

“服务员还是稍微更有威严的……顾客身份远不及服务员身份来的安全……”

诺威若有所悟的样子,不再多问。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前台不能一直没有人。
如果让汤姆叔……嗯,算了吧。要是这么晚给老板打电话说要旷岗回家,就算当时不说什么,回头那个傲慢的守财奴也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扣自己的工薪。实在不行让诺威不穿围裙直接站上去?光看诺威长的这个样子,艾斯兰就预感到会出一些自己负不起责任的事情。再说对方刚刚好歹也算救了自己半条命,却因为自己出事,艾斯兰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或者让贝瓦尔德……?艾斯兰偷偷瞄了一眼正端详着柜门上名牌的贝瓦尔德,心想,还是别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艾斯兰叹了口气,从旁边椅子上搭着的衣服的衣兜里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西尔维娅姐姐吗?我是艾斯兰……嗯,是……
“嗯……能不能和我换一下班?出了点状况……对,现在……
“啊!非常感谢!后天或者大后天我都可以替你!
“别这样,太不好了……啊、嗯,拜……”

第二个“拜”字还没出口,电话那端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原来西尔维娅姐姐也有这么急性子的一面啊。艾斯兰觉得稍微有些有趣,又有些对不起她。

“那个,我找人换班了,她大概过十分钟就到。”
“是吗。”诺威淡淡道。
“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啊不是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十分钟还是没有问题的!”

诺威没有吭声,把墙角的一把椅子搬到桌前,坐下。贝瓦尔德盯着一个柜门上的名牌问:“西尔维娅也在这?”

“是啊。”诺威用手拄着头,答道。

“我就说那个医药箱那么眼熟……”

“你们认识西尔维娅姐姐……?”艾斯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是某星球又有什么现象了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吗?同班的王嘉龙说过有一种东西叫缘分,能解释许多巧合,但东方的文化艾斯兰也不太懂。

“我妹妹。”诺威趴在了桌面上。

因为哥哥是医生所以才会有医药箱啊。说起来,细想西尔维娅和诺威长得倒真有几分相像,不过西尔维娅姐姐可不是那种会大半夜一进来说自己失恋了猛灌烈酒还问服务生名字的人。

“先不说那个,”诺威开始拨弄衣服上的一个小线头,“之后你要去哪啊?”

“诶,这之后?回家……”

“那你的伤口能自己处理明白吗?”

“当然了吧!我又不小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自己……”艾斯兰忽然顿住了。诺威不会是故意要套他的话吧!

不被信任者轻轻笑了一下:“西尔维娅经常跟我说你的事情。你是单亲家庭吧,一个人到这里来上学打工。

“放心吧,我只是西尔维娅的哥哥而已。”
说罢,诺威继续低下头去摆弄那根线头。

此时此刻,艾斯兰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趴在桌子上的金发青年,全身透着神秘的气息,和一种莫名而坚定的,“可信任”的力量。

“难道你想……”

“来我家住好了。”诺威接过艾斯兰的话茬。
“你要是信不过我们,”诺威打了个哈欠,“斯维利叶就住在我楼下,要是我们欺负你了你可以随时去找他,他可是标准的老好人。”

贝瓦尔德扶了扶眼镜。

要去吗?艾斯兰摸着手肘上的绷带,大脑在睡意中倒也运转的非常之快。不去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处理好后背的伤口。要想像在电话里和西尔维娅姐姐定好的一样,后天就去替班,不快点养好伤肯定不行。但是要是去,未免太尴尬了。

“你不能来的话,我们俩就先走了。”诺威说着慢悠悠地站起身,穿上风衣。贝瓦尔德也戴上了帽子。

“啊!等等……”

“要来吗?”

这时,更衣室外突然传来一声门响。

艾斯兰的魔法31


第六章04
在蓝色的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似乎在转动。看来这就是那个装置了。
在天上。
没有用飞行魔法,却能飞在天上。
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什么东西?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众人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艾斯兰回过头,看见来人,不禁叫道:
“奥……奥兰多……?!”
是之前在实践活动时见到的偷猎者。难道就是他把本田樱他们……
“你们认识?”王嘉龙一脸迷惑。
也对,本田菊当时就是奥兰多和同伙的捕猎对象,诺威来接艾斯兰的时候也和他说过话。王耀和本田菊认识,本田菊很可能和王耀讲过这些事。所以现在一头雾水的也只有王嘉龙了。
“嗯……”艾斯兰支吾道。现在没有解释的时间。
奥兰多也面露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又变回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诺威向前一步:“这话由我们来问才对吧。经历上次那件事,还没有走上正路吗?”
“正不正倒无所谓。不过我现在找到了这个世界的义理。”说到这,奥兰多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脸上的疤痕随着这个微笑恶心地扭曲起来。
“义理?”
“没错。上次我逃走后,遇到了一个人。是他告诉了我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奥兰多吃吃地笑起来,露出一口七扭八歪的黄牙。
“多亏了他……多亏了他……我才能真正成为‘人’……我为他工作……我要毁灭这个世界的谎言……”
诺威微微蹙眉,打断了他:“你有没有看到过两只狐妖?一大一小的白狐。”
“他们?他们已经被带走了!带到公园,和鲸鱼作伴,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他们的身体里充满了虚伪!除掉他们就是第一步!”
“公园?”本田菊忙问。
“呵呵呵……讽刺的名字……魔鬼……”
已经无法和他正常交流了。不过这附近的公园只有艾斯兰他们上次去的安琪公园,想必就是那里。
“待在这里也只是让魔力被白白吸收。我们一起去公园吧。”诺威淡淡道。
“可是机器不能就这么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得破坏它才行。”王耀说。
闻言,奥兰多猛地像触了电似的跳起来,用手指着王耀大叫:“你不可以!这才是神的杰作!破坏了它就是亵渎!亵渎!……”
“没时间管他了,趁魔力还多破坏掉吧。”
“等,等一下!”
“怎么了,Ice?”
“如果是吸收装置的话,这个东西里边应该积累了大量的魔力,要是破坏掉,万一这些魔力一股脑涌出来……”
众人沉默了。只有奥兰多还在不停说着胡言乱语。
“有没有一个开关什么的?”王嘉龙道。
确实,之前吸收魔力的现象从未像现在这么明显,很可能有一个调节装置或者开关。
“嗯。那我和艾斯兰上去看看吧阿鲁。”王耀忽然道。
“诶?”
“我的魔力剩的还比较多,可以用飞行魔法上去,艾斯兰没有魔力,能减少消耗,而且他观察力也比较强。是吧!”
王耀说着重重拍了一下艾斯兰的肩膀,艾斯兰打了个趔趄。
“那要是中途魔力耗尽,你们就会……”本田菊面露忧色。
“有甲蛇接着呢。”也不知王耀是不是在开玩笑,说话时已经制出一个飞行光球,把艾斯兰拽到里面。
光球慢慢升空。
“你们以为你们所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吗?不!连一百万之一都算不上!神不是零点,而是终点!卑鄙!肮脏!幼稚!”
奥兰多的声音渐渐远去,众人在视野中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只能用D级魔力做光球了,有点慢,忍一忍吧阿鲁。”
艾斯兰盯着脚下绿色的物质,没有作声。
只有风不停嘶吼。
过了一会儿,王耀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到了。”
————————————————————
容我剧透一句话

你以为这是异世界魔法文?

是鲸组车
P1防雷